论列宁的新经济政策对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新构想

[摘要]十月革命后，科学社会主义完成了从理论到现实的转变。同时，列宁也开始了在帝国主义时代，紧密结合俄国的特殊国情，探索和开创落后国家走向社会主义的道路。在落后国家向社会主义发展方面，从“军事共产主义”向“新经济政策”的转变具有重大的意义。列宁的《论粮食税》一书写于1921年4月，其基本精神是向俄国人民解释新经济政策的实质和意义，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丰富和发展了科学社会主义理论，不仅在当时产生了重要的影响，而且至今仍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关键词] 军事共产主义；新经济政策；粮食税；国家资本主义

俄国十月革命是20世纪最重大的事件之一，它打破了资本主义一统天下的局面，使马克思、恩格斯开创的的科学社会主义事业完成了从理论到现实的转变。列宁领导俄国人民建立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第一个无产阶级专政的国家政权。无产阶级专政的社会主义政权建立之后，我们更要关注新生的社会主义国家怎样进行经济建设，关注列宁领导俄国人民在建设社会主义经济方面的探索，在经济建设方面对传统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发展。

列宁的《论粮食税》一书的出版，标志着俄国经济从“军事共产主义”政策向新经济政策的伟大转变，对于落后国家建设社会主义经济有重要的意义，在科学社会主义理论上占有重要地位。

经济政策的转变，有一个先破后立的过程，客观的认识“军事共产主义”政策的局限，开创性的展望新经济政策的实行。

一、客观评价军事共产主义的局限

“‘战时共产主义’是战争和经济破坏迫使我们实行的。它不是而且也不能是适应无产阶级经济任务的政策。它是一种临时的办法。”（列宁：《论粮食税》，《列宁选集》，2版，4卷，517页）军事共产主义作为一种政策，一种体制，虽然在战争环境中建立过不朽功勋，但是从科学社会主义理论高度来进行分析，作为小农经济环境和传统社会主义观念的产物，它毕竟存在着很大的局限性。

这些政策在战争环境还可以勉强实行，一旦战争结束，它的局限性就立即暴露出来。具体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军事共产主义无视农民的需求。

  军事共产主义体制是一种准战时体制，它的实行是从余粮征集制开始的。十月革命后，新生的苏维埃政权解决了广大农民的土地问题，在战争时期，农民无条件的把自己的余粮，甚至是必须口粮的一部分交给国家，支持苏维埃政权、拥护社会主义。“特殊的‘战时共产主义’就是；我们实际上从农民手里拿来了全部余粮，甚至有时不仅是余粮，而是农民的一部分必须的粮食，我们拿来这些粮食，为的是供给军队和供养工人。”（列宁：《论粮食税》，《列宁选集》，2版，4卷，516—517页）。但进入和平时期后，广大农民越来越不能忍受经济状况的恶化、生活用品匮乏之苦，对继续实行余粮征集制产生了强烈的不满情绪。

  余粮征集制是造成1921年严重政治危机和经济危机的根本原因。

第二，军事共产主义无视俄国经济政治文化落后的现实。

  作为“帝国主义链条上的薄弱环节”的俄国，政治经济本来已十分落后，又经过1914—1918四年帝国主义战争和1918—1920三年国内战争机器严重的破坏，加上1920年农业严重歉收，社会生产力大大下降，人民生活十分困苦。在这样的国家里不能直接过渡到社会主义，只能采取迂回、间接的方法。

取消商品货币关系、禁止自由贸易是脱离实际的“乌托邦”

  军事共产主义时期的消灭商品货币关系、实物交换等，是严酷战争造成的非正常状态，只能在战争的特殊时期使用。进入和平时期，布尔什维克党按照传统社会主义理论，试图通过取消商品货币关系，禁止自由贸易等措施直接向社会主义过渡只能是脱离实际的“乌托邦”。

二、列宁的新经济政策对传统社会主义理论的发展

国内进入和平建设时期后，1921年严重的国内经济、政治危机使列宁深刻认识到了“军事共产主义”政策的局限性，开始突破传统社会主义理论的束缚，开创新经济政策，对传统社会主义理论的发展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首先，以粮食税代替余粮征集制，优先发展农业，深化了传统社会主义理论对工农联盟的认识。

①以粮食税代替余粮征集制的必要性。“总之，首先必须采取紧急的、认真的措施来提高农民的生产力。要做到这点，就非认真改变粮食政策不可。这种改变就是用粮食税来代替余粮收集制，而这种代替是与缴完粮食税之后的贸易自由，至少是与地方经济流转中的贸易自由相联系的。” （列宁：《论粮食税》，《列宁选集》，2版，4卷，516页）

②粮食税的税额比余粮征集制低得多，农民按国家规定交纳一定的粮食税，超过税额的余粮归个人所有，大大减轻了农民的负担。农民在缴纳粮食税以后，可任意处理自己的剩余农产品，以改善生活状况和生产条件，迅速恢复农业生产，提高农业生产力。“1921年春天形成的这样的政治形势：要求必须立刻采取迅速的、最坚决的、最紧急的办法来改善农民的生活状况和提高他们的生产力。”（列宁：《论粮食税》，《列宁选集》，2版，4卷，515页）

③通过发展农业，变工农政治联盟过渡到工农经济联盟。“现在最迫切的就是采取那种能够立刻提高农民经济生产力的办法。只有经过这种办法才能做到既改善工人生活状况，又巩固工农联盟，巩固无产阶级专政。”（列宁：《论粮食税》，《列宁选集》，2版，4卷，516页）

  2、其次，发展多种经济成分，把发展国家资本主义作为落后国家向社会主义过渡的中间环节。

  ①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的国家资本主义是无产阶级能够加以限制、能够规定其活动范围的资本主义。列宁在《论粮食税》一书中，研究和论述了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的国家资本主义，它是落后国家从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时期的一种过渡性经济成分。“国家资本主义会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即使我们付出的代价比现在还大，为了‘领教’是值得破费的，因为这对工人有好处，因为取消混乱状态、经济破坏和松弛现象是无比重要的，因为继续小私有者的无政府状态就是最大的、最严重的、绝对会葬送我们的危险，而付给国家资本主义较多的贡款，不仅不会葬送我们，反而使我们通过这一最可靠的道路走向社会主义。”（列宁：《论粮食税》，《列宁选集》，2版，4卷，507页）

  ②发展国家资本主义对于迅速恢复国民经济，巩固苏维埃政权有重要的意义。“国家垄断资本主义是社会主义的最完备的物质准备，是社会主义的入口，是历史阶梯上的一级，从这一级就上升到叫做社会主义的那一级，没有任何中间级。” （列宁：《论粮食税》，《列宁选集》，2版，4卷，510页）

  ③无产阶级国家通过发展国家资本主义同私人资本主义和小资产阶级的自发势力作斗争，发展租让制、租赁制。“苏维埃制度下的租让制是什么呢？这就是苏维埃政权、即无产阶级的国家政权为反对小私有者的（宗法式的和小资产阶级的）自发势力，而和国家资本主义缔结的一种合同、同盟或联盟。”（列宁：《论粮食税》，《列宁选集》，2版，4卷，520页）

  3、再次，社会主义要发展商品货币关系，改国家垄断贸易为自由贸易，活跃市场流通。

利用市场、商业，把社会主义的商品经济和小农经济结合起来，通过自由贸易，活跃市场，加强工农经济联盟。

①大力发展商业，包括国营商业机构和私商，建立工业和农业的结合点。“要用一切办法来发展而且无论如何也要发展流转，不要害怕资本主义，因为在我国给予资本主义活动的范围，是十分狭小，十分‘适度’的。”（列宁：《论粮食税》，《列宁选集》，2版，4卷，527页）。主张在从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的过渡时期，充分利用市场和商品货币关系，促进工农业产品的流通，以满足城乡居民的生活需要。

② 在流通方面，允许私人在地方范围内进行商业往来，允许私人自由贸易。“流转就是贸易自由，就是资本主义。它在一定限度内能帮助我们同小生产者的散漫性作斗争，所以对我们是有利的。” （列宁：《论粮食税》，《列宁选集》，2版，4卷，539页）

  4、最后，改变无产阶级政权对国民经济的管理方法、管理体制，突破传统社会主义完全实行计划经济的思想束缚。

①在工业方面，一切涉及国家经济命脉的重要厂矿企业仍归国家所有，由国家经营。中小企业和国家暂时无力兴办的企业允许私人经营，以迅速恢复工业品生产，满足商品交换的需要，主要是满足农民的需要。这些租让和租赁企业有私人经营，所有权属于国家。“既然无产阶级紧紧掌握着政权，紧紧掌握着运输业和大工业，这里也就没有什么使无产阶级政权可怕的地方。”（列宁：《论粮食税》，《列宁选集》，2版，4卷，539页）

  ②在对企业经营管理方面，要学习资本主义的生产经营方式，很多东西可以而且应当向资本家学习。“我们的共产党员直到现在还不很善于领会自己在管理方面的真正任务，不是要“亲手”包办“一切”，这样就会忙忙碌碌，一事无成，而是要去检查几十个几百个助手的工作，对他们的工作组织自下而上的检查，即真正群众的检查；要一面指导工作，一面向那些有知识的人和有组织大企业经验的人学习。”（列宁：《论粮食税》，《列宁选集》，2版，4卷，538页）

  ③在工业管理体制方面，取消战时共产主义时实行的国民经济委员会和总管理局两驾马车领导工业的体制，实行“统一领导、分级管理”体制，下放企业的管理权限，调动地方生产积极性；扩大企业的经营自主权，在国有企业内部实行经济核算制。

全国的企业，按照其重要性，划分给不同级别的政府来管理：重工业、军事、铁路等涉及国计民生的由中央政府管理；次一级的轻工业、民用工业由州级政府、各加盟共和国管理。

三、新经济政策对科学社会主义理论的新构想的现实意义

体现行经济政策基本精神的《论粮食税》一书，创造性地回答了在小农占多数国家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一系列问题，列宁所提出的关于社会主义要有商品货币关系、要有自由贸易、要利用资本主义等思想，对后来的社会主义国家突破传统社会主义理论的束缚，建设社会主义有深远的影响，至今仍然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意义、现实意义。

1、列宁指出：建设社会主义社会最重要的是建立它的物质基础，并认为社会主义的物质基础应该是大机器工业生产。这对于我国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继续深化改革开放，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在社会主义史上，这是列宁第一次提出生产力标准问题和思想。“没有高度发达的大工业，那就根本谈不上社会主义，而对于一个农民国家来说就更谈不上社会主义了”（列宁：《关于粮食税的报告》，《列宁全集》第32卷第399页）。只改变生产关系，不建立雄厚的物质基础，社会主义制度是不能充分显示出优越性的。

2、新经济政策的实质在于利用商品货币关系，允许资本主义有一定程度的发展，通过国家资本主义，迂回向社会主义过渡。这一点对于21世纪的社会主义国家的经济建设，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仍有指导作用。

随着全球化在范围和程度上的深入发展，社会主义国家要发展经济，必须发展市场经济，利用商品货币关系。我国实行了改革开放政策，建立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越南的革新开放政策也取得了很大的成绩；朝鲜也在建立经济特区，向市场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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