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危机的短期冲击对江苏省出口贸易的

　　摘 要：本文选取影响江苏省出口贸易的主要指标，截取2006 年1 月至2009 年9 月数据，进行协整检验、建立误差修正模型，进行格兰杰因果检验，模拟脉冲响应函数和方差分解。分析证明江苏省进口贸易、世界需求、汇率、原材料价格、劳动力成本与出口贸易存在长期均衡关系，其中进口贸易、世界需求和汇率的短期冲击效应较大，并与出口贸易存在单向因果关系，原材料价格和劳动力成本的冲击效应相对较弱，建议从政府和企业层面积极进行危机后调整。
　　
　　关键词： 国际贸易学1；江苏省出口贸易2；误差修正模型3；格兰杰因果检验4；脉冲响应5；方差分解6
　　
　　
　　
　　0 引 言
　　
　　金融危机发生以来，世界经济发展放缓，对我国对外贸易的影响已经显现。据海关统计，2009 年前3季度，我国对外贸易累计进出口总额15578.2 亿美元，比去年同期（下同）下降20.9%。其中出口额为8466.5 亿美元，同比下降21.3%；进口额为7111.7 亿美元，同比下降20.4%。累计贸易顺差1354.8 亿美元，同比减少26%。
　　江苏省作为我国对外贸易大省，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本次金融危机的严重影响，尤其是2009 年，金融危机对江苏省对外贸易的传导作用突出显现。2009 年前三季，对外贸易总额为2387.88 亿美元，同比下降了21.3%；出口额为1397.35 亿美元，同比下降了22.7%。其中，2009 年2 月出现最大降幅，对外贸易总额为187.72亿美元，同比下降了31.3%；出口额为103.16 亿美元，同比下降35.6%。随着金融危机的影响加深，江苏省出口贸易影响因素对其的冲击效用值得探析，这对金融危机后期的调整具有借鉴意义。
　　面对危机，众多学者关注到了我国对外贸易受到的影响。华迎、陈文敬（2008）认为，对于美国经济可能出现的衰退和进口需求的收缩，我国和其他大型经济体相比更为敏感；另一方面，由于我国出口依赖上升导致与美国经济联系增强，美国经济的变化对我国的影响力增大。宋玲霞（2008）认为美国金融危机对我国外贸企业的影响表现在外贸企业出口坏账增加，外需下降，人民币一直保持升值步伐这三个方面。张嘉为（2008）根据海关数据，对我国进出口贸易、中欧中美贸易进行测算并提出金融危机背景下我国进出口需要关注的问题。李健（2009）提出了金融危机背景下，中国对外贸易中长期发展问题。另外，还有一部分学者运用各种方法，对我国局部省份对外贸易受到金融危机的影响进行分析。黄静波、孙晓艳（2009）运用协整检验、格兰杰因果关系检验、脉冲响应函数和方差分解，分析广东省在金融危机中，出口贸易受到各种因素影响的程度。
　　江苏省作为东部省份，在本次金融危机中，对外贸易也受到严重冲击，目前各类文献并没有金融危机对江苏省对外贸易结构及影响因素的具体分析研究。本文通过整理基本贸易数据，运用协整检验、格兰杰（Granger）因果检验、误差修正、脉冲响应函数和方差分解法，实证研究金融危机对江苏省出口贸易的影响，并提出可行性建议。
　　
　　
　　1 金融危机对江苏省出口贸易的总体影响
　　
　　金融危机后，江苏省对外贸易总额大幅下降，贸易规模增速放缓。2008年10月以前，江苏省月度出口贸易额同比增长均保持在10%以上。2008年11月至2009年2月，江苏省月度进出口总额出现了大幅下降，平均同比月降幅达到24.28%。2008年10月以后，金融危机对江苏省对外贸易的影响突出显现，虽然有一定的滞后性，但是作用比较强烈，2009 年进出口贸易额的水平整体低于前两年同期水平，月同比增长率约为-20%。
　　江苏省对外贸易主体以外资企业和私营企业为主，这两类企业出口额占到了出口总额的88%以上；对外贸易商品以机电产品、高新技术产品和纺织服装产品为主，占出口总额的90%以上；对外贸易对象以欧盟、美国、日本为主，对欧盟的出口比重日益上升。
　　江苏省对外贸易方式以加工贸易为主，由于本次金融危机直接导致国外市场需求下降，加工贸易受冲击程度很深。2006 年1 月至2009 年9 月，加工贸易的规模发生了较大波动。2007 年10 月，加工贸易的月度出口额升至132.85 亿美元，同比增长 23.4%，占对外贸易总额的66.41%。受金融危机影响， 2008 年9 月后，加工贸易出口额出现连续5个月大幅下降。2009 年2 月出口额同比下降了34.14%，3月开始回升，但是截至2009 年9月，加工贸易的规模与2007、2008 年同期相比仍有较大差距，同比月降幅均在16%以上。加工贸易买卖方均在国外的特点，决定其最先受到外部经济环境的影响，可以看到自2008年5 月开始，加工贸易出口额的同比增幅已经迅速下降。由于江苏省加工贸易的出口产品多为机电产品和高新技术产品，产业结构的升级能够使企业更好的抗风险，随着经济回暖，江苏省加工贸易也表现出了平稳的回升势头。
　　在金融危机前期，一般贸易方式的出口保持了良好的增势，在贸易总额中的比重有所上升。受金融危机大环境的影响，如图1 所示，一般贸易出口额自11 月开始出现大幅下降， 2009年2 月，江苏省一般贸易出口额同比月降幅达到41.24 %，2008 年9 月至2009 年9 月，但是这一降幅低于出口贸易总体的平均月降幅。2009 年前三季度，一般贸易出口的总体水平低于2008 年同期水平，但依然保持了稳步增长，体现了一般贸易面对危机的良好的风险分散和调整能力。
　　
　　
　　2 金融危机对江苏省出口贸易影响的实证分析
　　
　　2.1 变量选取及数据来源
　　传统的出口需求方程模式包含需求、价格和进口变量，江苏省的出口贸易市场化程度高，本文在传统出口需求方程模式的基础上加以扩充，选取进口额、世界市场需求、汇率、原材料价格、劳动力成本作为自变量，考察这些因素的变动对江苏省出口贸易的影响。
　　本文重点考察江苏省对外贸易在金融危机时期受到的影响，为短期冲击，故涉及的变量均选取2006 年1 月至2009 年9 月的月度数据。根据月度数据的实际获取情况，部分变量由相关指标替代衡量。相关变量及数据来源说明如下：
　　（1）EX 代表江苏省出口额；
　　（2）IM 代表江苏省进口额；
　　（3）MP 代表原材料价格，以江苏省原材料购进价格指数代表原材料价格；
　　（4）LA 表示劳动力成本，CPI 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居民的收入和消费水平，以江苏省月度CPI作为劳动力成本的代理变量；
　　（5）WD 代表世界需求，由于美国是江苏省主要的出口对象国，它的需求反映了世界市场需求，而商品零售总额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一国国民的消费水平，本文以美国的商品零售总额为代理变量表示世界需求；
　　（6）EER 代表月度人民币有效汇率。
　　以上数据中，江苏省进出口额、原材料购进价格指数、CPI 数据均来源于江苏省商务厅网站 ； 美国商品零售总额数据来源于美国商务部网站人民币有效汇率来源于国际清算银行网站。
　　
　　2.2 基于 VAR 模型的江苏省出口贸易影响因素分析
　　
　　2.2.1 单位根检验（Unit Root Test）
　　为了消除数据可能存在的异方差，将各变量取对数，分别用LEX、LIM、LWD、LEER、LMP和LLA 表示。通过Eviews 软件，运用ADF 法检验各变量时间序列的平稳性。
　　时间序列LEX、LIM、LWD、LEER、LMP 和LLA 的ADF 统计值均大于在99%、95%、90%的置信水平下的临界值，均不能拒绝序列存在单位根的零假设，都是非平稳的。对一阶差分后的序列再进行单位根检验，可以看出ADF 统计值可以在95%的置信水平下拒绝零假设。以上分析表明，6 个对数化的序列均为I(1)序列，变量间可能存在协整关系。
　　
　　2.2.2 Johansen 协整检验
　　首先，对6 个变量建立VAR(4)模型，根据AIC 和SC 信息量取值最小原则判断模型的最佳滞后阶数为4。
　　其次，根据标准化协整系数,可以将协整关系写成数学表达式，并令其等于VECM，得到：
　　VECM=LEX-0.6821×LIM-1.6378×LWD-2.233×LEER-0.034×LMP+1.9649×LLA+17.4932
　　(0.06866) (0.22745) (0.19577) (0.19832) (0.54428)
　　Log likelihood：651.8719
　　对VECM 进行单位根检验，其ADF 统计值-4.161316 小于99%置信水平下的临界值-3.588509，说明VECM 已经是平稳序列。证实了LEX 与另外5个变量之间存在长期均衡关系(指2006 年1月至2009 年9月)。
　　
　　2.2.3 向量误差修正（VEC）模型
　　由于存在长期稳定的均衡关系的经济变量可能会在短期时出现某种失衡,而误差修正模型(VEC)把短期行为和长期值相联系，反映短期偏离向长期均衡修正的机制，从而弥补了长期静态模型的不足。协整检验证明了变量LEX 与影响因素间存在着长期均衡关系，而短期内的由非均衡到均衡的调整过程可以引入VEC 模型来说明。
　　结合长期的均衡关系，各影响因素对出口贸易的短期冲击可以看出，(1)上期进口对本期出口的短期影响系数为0.0353，即进口每增长1%，出口增长0.0353%，而长期均衡系数为-0.6821，表明需要多期的逆向调整后达到均衡水平，这种背离可能一方面由于江苏省对外贸易总额降幅大于出口贸易额的降幅；另一方面，出口的订单必须要履行，从而短期出口不降反增；(2)前三期世界需求对本期出口的影响更大，系数为-0.8987，长期均衡系数为-1.6378，表明需要若干期的同向调整，这可能与江苏省贸易对象和商品的结构变化有关，而世界需求变动对江苏省出口的影响存在时滞；(3)汇率对出口的影响前一期和前三期与长期均衡的趋势一致，前两期的汇率对本期出口的冲击很大，甚至与长期均衡系数-2.233 的影响方向发生背离；(4)前一期原材料价格对本期出口的影响系数为1.213，背向偏离长期均衡系数-0.034，一方面江苏省对外贸易商品结构在向资金、技术密集型转变，原材料价格不能对出口产品起决定作用，另一方面贸易主体并不能在短时间内调整出口规模；(5)上期劳动力成本上升1%，本期出口增长1.45%，均衡系数为正，可能由于江苏省对外贸易结构升级，对劳动力要求提升导致劳动力成本上升。
　　
　　2.2.4 格兰杰（Granger）因果检验
　　由于一阶差分变量间存在协整关系，具备进行Granger 因果检验的基本条件。对LEX、LIM、LWD、LEER、LMP 和LLA 进行Granger 因果检验以验证变量间存在的长期均衡关系是否为因果关系，最佳滞后期为4。
　　P 概率值越小，表示拒绝原假设而出现第一类错误可能性越小，故拒绝原假设概率越大。进口贸易、世界需求、汇率为出口贸易的Granger 成因，而原材料价格、劳动力价格不是出口贸易的Granger 成因，即江苏省进口贸易、世界市场的需求、汇率不仅与江苏省的出口贸易存在长期协整关系，而且存在因果关系。
　　
　　2.2.5 脉冲响应函数（IRF）
　　脉冲响应函数(IRF) 用于衡量来自随即扰动项的一个标准差冲击对内生变量和未来取值的影响，以及其影响的路径变化，它可作为系统特性的时域描述。本文将脉冲响应时间设定为10 期，用Cholesky 分解法模拟VEC 模型的脉冲响应函数曲线。横轴表示响应函数追踪期数，纵轴表示一阶差分变量LEX 对LIM、LWD、LEER、LMP 和LLA 的响应程度。
　　(1)出口(LEX)对进口(LIM)的一个标准差新息立即产生较为强烈的正向反应，在第3期出现波动后持续上升，在第7期达到较高的反应水平7.8%，随后响应水平保持在6%以上；(2)出口(LEX)对世界需求(LWD)的一个标准差新息在第二期即出现正向反应，在第三期迅速下降，甚至出现负向响应到最低值4.22%，第3至5期曲线快速反弹到4.57%，第5期以后即保持着缓和上升的态势；(3)汇率(LEER)对出口(LEX)的正向冲击产生的是负向影响并且持续期长，第1-5期曲线大幅下降至-6.5%，随后开始向正向调整，保持着回升趋势，并在第10期调整回-2.56%的水平；(4) 出口(LEX)对原材料价格(LMP)的冲击有较弱的正向响应，在第4期达到曲线最高点2%,第4至7期逐步下降到0.35%，冲击作用逐步回调到冲击初期水平(5)劳动力成本(LLA)对出口(LEX)在第3期产生较强的正向影响，随后保持波动上升态势，说明劳动力成本对出口贸易的冲击存在时滞。
　　可以看出，出口对进口、世界需求和汇率冲击的响应更为迅速和显著，并且保持了较长的反应期，尤其是对世界需求的响应，短期内出现了剧烈波动；对原材料和劳动力成本冲击的响应相对缓和，冲击过后回调趋势明显。
　　
　　2.2.6 方差分解（variance decomposition）
　　方差分解(variance decomposition)是通过分析每一个结构冲击对内生变量变化(通常用方差来度量)的贡献度，进一步评价不同结构冲击的重要性。通过系统中各变量冲击所作的贡献，从而了解到各新息对模型内生变量的相对重要性。为了更好地描述来自进口贸易、世界需求、汇率、原材料价格和劳动力成本的一个标准差结构冲击在出口贸易的动态变化中的相对重要性，本文对出口贸易(LEX)进行方差分解。
　　引起出口贸易(LEX)发生变化的主要原因除其自身的新息冲击外，还有进口(LIM)、世界需求(LWD)和汇率(LLA)的冲击，贡献率分别为30.07%、15.56%和21.44%。而原材料价格(LMP)和劳动力成本(LLA)对出口方差的解释程度较弱，只能解释其1.63%和10.29%。
　　
　　
　　3 结论与建议
　　
　　3.1 结 论
　　从分析结果总体来看，在2006 年1 月至2009 年9 月，江苏省出口贸易与进口贸易、世界需求、汇率、原材料价格和劳动力成本存在着长期均衡关系，并且进口贸易、世界需求、汇率和原材料价格与出口贸易的变动存在着因果关系。
　　世界需求方面，金融危机引发的全球经济衰退使得市场需求由高价位商品或奢侈品转向低价位消费品，对江苏省的主要出口商品机电产品和高新技术产品影响巨大，但对纺织服装品的出口是机遇。而世界需求对江苏省出口的短期冲击有时滞，短时期影响剧烈，影响程度深。
　　汇率方面，为应对金融危机，人民币对美元升值压力不断增大，美元对主要通货升值，使得出口产品价格优势降低。金融危机中，汇率对江苏省出口贸易的短期冲击产生负向影响，但是冲击水平能够迅速回调趋于平稳，这说明随着江苏省出口产品结构的优化，技术资本密集型产品比重上升，人民币有效汇率的上升不至于影响到产品的国际竞争力。
　　原材料价格方面和劳动力生产成本对于江苏省出口贸易的影响并不能起决定作用，金融危机所引起的这两个因素的冲击效用较弱。
　　
　　3.2 建 议
　　政府层面，江苏省作为我国对外贸易大省，在本次金融危机中受到的冲击显著，各级政府应该充分发挥引导服务作用，为全省对外贸易的发展创造良好的支持系统。一方面，适当调整外贸政策，进一步完善对外贸易环境，支持优势企业和高附加值产品的出口，推动出口产品结构优化。另一方面，促进银行及相关机构为出口企业提供融资支持，尤其要注重对外资企业和私营企业的支持，保持外商投资和出口的稳定性。改善加工贸易的政策环境，设立融资担保基金，实行费用减免、贷款贴息等措施，给予企业信贷融资支持，缓解企业运营困难。
　　企业层面，本次金融危机对江苏省出口贸易的影响有负面冲击作用，但也有积极推动作用，出口企业应在此时发挥主观能动性，在政府的支持下，调整经营策略。首先，出口企业应该加强自主知识产权研发力度，培育和树立自己的品牌，满足金融危机背景下需求上升的低价消费品市场，但也要在新一轮产品定价中争取主动权。其次，调整贸易对象，开拓东亚、拉丁美洲等需求上升的新兴市场，短期内，国内市场也是较好的转移渠道。再次，注重信用保险和金融风险管理，加大信用保险投入，加强风险控制力度。第四，积极应对贸易壁垒，在贸易摩擦中坚决维护自身合法利益。第五，坚持“走出去”，出口企业应充分抓住国外市场良好的并购机遇，整合国际资源，积极利用获得的国外市场营销网络开拓国外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