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研究我国高等教育的伦理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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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高等教育伦理问题逐渐引起了我国教育工作者的关注。高等教育伦理主要关注的是如何实现高等教育公正性的问题,它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高等教育的发展方向,同时也极大地影响着人们对社会公平的信心。对高等教育政策的公正性、高校建设的合理性等的不断追问和反思就显得非常必要。这是实高等教育至善的重要途径。
关键词:高等教育;伦理问题;价值取向
一、高等教育伦理问题的提出
众所周知,发展高等教育对社会和个人都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它不仅肩负着为社会培养高素质人才的使命,同时也是个人自我提升的重要途径。这就要求我们加强对高等教育的研究,系统解决其存在的问题和不足,实现可持续发展。发展高等教育是一项多方面的工作。教育政策的改革可以为高等教育提供良好的平台,教师队伍的建设可以为高等教育的发展提供保障,教育经费的投入可以为高等教育的发展打好基础……而对高等教育伦理问题追问则可以说是上述改革发生的根本条件。因为,伦理问题涉及的是价值取向问题,只有在价值取向上作出了调整,才能实现资源的重新调配、体制的重新构建,实现预期的发展目标。
从我国高等教育的研究来看,由于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原因的影响,高等教育伦理问题长期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发展,教育政策逐步调整,我国高等教育在发展的同时,也面临着一系列的问题,以教育公平为核心的教育伦理问题就是其中之一。从研究的成果来看,既有对高等教育政策公平问题的考察,也有对民办高等教育伦理问题的追问,还有对高校师德建设问题的思考……但到目前为止,仍然缺乏比较系统的分析和透视。本文将结合已有的研究成果对我国高等教育的伦理问题及其影响因素进行系统的分析,为完善我国未来高等教育伦理价值建设提出相应的建议。
二、当前我国高等教育伦理价值取向审视
(一)高等教育政策中的伦理价值取向
就其内涵而言,高等教育政策伦理是指国家公共权力部门为实现特定的高等教育目标,在调节与分配有限高等教育利益资源的过程中所遵循的伦理价值原则,它贯穿于整个高等教育政策活动过程之中,包括高等教育政策的制定、实施、评估以及完善;同时还包括高等教育政策内容伦理、程序伦理与政策主体伦理[1]。从已有的研究看,教育成本承担过重和资源分配不公是人们最为关注的两个问题。
中国高等教育成本回收政策自20世纪80年代末逐渐推广实施。1989年中国正式确立普通高校的“双轨制”系统,对部分学生实行收费上学的政策, 1997年完成自费生与公费生的并轨,这样,几乎所有学生(除少数专业外)都必须缴费上学。1996年,国家教委、国家计委、财政部联合颁发了《高等学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高校学费标准根据年平均教育培养成本的一定比例确定。自此,学生的学费开始大幅提升。1989年部分高校只象征性地收取200元左右的学费,1996年并轨试行后学费一下子涨过了2000元, 1997年全面并轨后学费一直徘徊在3000元左右,但2000年的收费标准继续猛涨,普遍在1999年的基础上提高了15%左右,有些地区高达20%,学费涨过了4000元[2]。“随着学费水平的逐年提高,高等学校学生总体中来自低收入家庭学生的比例逐年下降,高等教育的机会呈现出越来越不倾向于来自贫困家庭的学生;学费水平的提高可能会使得贫困家庭在做高等教育决策时更多地选择不接受高等教育或选择学费较低的师范、农林等院校”[3]。
从教育资源分配看,“集中优势资源发展部分高校,以少数资源发展大众教育”是当前教育政策的主要倾向,这就导致了教育资源明显分配到了发达地区和少数高校。当然,发达地区获得更多的教育资源并不仅仅是政策部门的主观意愿,还与我国高校建设逐渐向地方下放的政策密不可分。随着这一政策的实施,不仅已有的高校在发展中能够获得雄厚的资金支持,而且随着实际需求的不断发展,新的高校也能够迅速开办起来。这就为本地学生提供更加优厚的教学资源。相反,欠发达地区则由于资金不充裕,只能集中资源支持极少数的高校发展,即使是这样也难以同发达地区的高校形成竞争,进而导致了本省的生源大量流向发达地区,形成了恶性循环。虽然我国出台了相应的支持政策,而且有选择地对一些高校给予重点扶持,但是这仍然没有解决普遍性问题。另外,从我国高校的建设政策来看,在短期内建设一批具有世界竞争力的高校是长期性的政策,但是我们知道,我国的教育资源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处于紧张状态,这就导致了我们的高校建设措施只能是集中优势资源发展少数高校,从“211”工程到“985”工程,一直体现了这一宗旨。这种人为干预的做法一方面造成了“一些高校资源浪费,相当一部分高校无钱可用”的现状,另一方面也导致了高校建设和发展中的盲目跟风做法。
(二)高校建设和发展中的价值取向
高校建设发展中的规模化、行政化、等级化是目前我国高校建设普遍存在的价值取向。回顾新中国成立后的高校发展史,根据1952年院系调整的方针,我国逐步确立了中央直属院校、行业部委所属高校和地方(大行政区)所属高校三大条块的高等教育格局,这一改革在明确高校分工,确定其向本地区、本行业培养专业人才的同时,也带来了专业设置重复,办学效益低下的弊端。因此, 20世纪90年代以来以“改善和优化传统高等教育结构与布局,打破了条块分割办学体制和自成体系、‘小而全’的封闭办学模式”的高校合并开始推行[4]。但是,与之相随的是,不少高校开始将主要精力放在追求大而全的发展上,院校合并,改学院为大学,增加院系,专科院校升本,开办民办院校等一哄而上,出现一轮神州大地齐办学的高潮。但是我们看到,不少高校在改革的同时,并没有以提升教学质量为主要目标,而基于这种改革存在的巨大利益。这就使得相当一部分高校的改革走上了歧途,而没有达到改革的预期目的。此外,在相当一部分高校依然存在着计划经济时代的影响,高校的行政化现象仍然普遍存在,对于教师的奖励仍然存在相当程度的论资排辈问题,缺乏有效的奖惩机制,对教师队伍的建设投入不足。
(三)高校教师的价值取向
随着国家对高等教育的重视程度越来越高,对教师队伍建设的投入和要求越来越高。但是由于多方面原因的影响,导致了当前高校教师的价值取向仍然存在一定的偏差。
首先,高校教师的思想道德建设和教学能力有待加强。教师作为一种职业,对其业务给予足够重视是无可厚非的事情。此外,教师不仅仅是知识的传授者,还是学生思想发展的指引者。这自然要求教师不仅做到“学高”,还应“身正”。但是我们看到,“重视业务水平,轻视思想道德”是当前高校普遍存在的现象。对教师业务方面有较为具体的要求,既有量的规定,也有质的规定,但是在思想道德方面却较为迁就、宽容,没有可以具体操作的指标体系。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对业务的重视也是不合理的,“重科研,轻教学”也是当前高校普遍存在的问题。对教师的科研能力和科研成果看得很重,教学工作的要求却弹性较大,使得部分教师对教学缺乏积极性,不愿花费过多的时间备课,也就谈不上教书育人。这种育人责任感的缺失还表现在“上完课就走”上,学生平时很难见到他们,自然也谈不上从情感、思想等方面对学生产生积极的影响了。
其次,与道德问题相比更为严重的是,教育腐败问题层出不穷。教育腐败通常是“在某种正当、合法的形式掩盖下的不公正、不公平的行为及其现象,有各种合理化的解释,有各种‘遮羞布’,比起赤裸裸的权钱交易来具有更大的隐蔽性和欺骗性”[5]。高校教育中普遍存在“学与钱”、“学与权”的交易,以至于在教学过程、教学管理、学术管理、科研管理的各个环节中产生腐败。教师的庸俗化和学问的商品化使得教师不可能有对教育的敬业精神和对学生的师爱情感。随着物欲的膨胀,一些教师不再恪守职业道德,不再甘愿寂寞清贫而陷入教育腐败的泥潭。
(四)大学生自我发展的价值取向
从总体方向看,大学生自我发展的价值取向是健康向上的,大部分学生具有很强的集体荣誉感,能够积极乐观地面对生活和学习。但是也有相当一部分学生或者说大多数学生在某些方面对自我发展的价值取向的定位存在偏差。这种偏差,首先,表现为他们在价值观念上较为迷茫。在面对多元的经济体制、价值观念、榜样、信息、社会导向以及价值评价标准等现代社会发展特征时难以选择。出现了现代的与传统的价值观、民族的与外来的价值观、注重真才实学与重功利、重物质享受与重道德修养、讲究实用与追求理想、重个人发展与重团体协作等方面的矛盾。面对众多矛盾,部分意志不坚定者难免会在社会与个人、奉献与功利的取向中作出偏向后者的决定。其次,表现为处理人际关系的功利性。虽然无论是主流教育价值还是传统道德观念,乃至人的情感交流都对纯洁的人际关系有所渴望,但是从现实来看,当代大学的人际交往中出现非常强烈的功利色彩。很多学生不再把师生友谊、同学关系简单看待,而是当做当干部、入党、评优的捷径。此外,当代大学生的婚恋观念也出现了一定的扭曲,很多不道德现象的频频被媒体曝光,真爱、慎重在恋爱关系中的重要性有了明显的变化。最后,急功近利的影响日渐深入。勤奋、节俭、诚信等美德越来越被轻视。很多大学生平时不学习,到考试的时候通过送礼、作弊等不正当手段来达到目的;节俭的学生更是会被人看做寒酸,攀比之风比比皆是;诚信在面对利益等现实问题也变得苍白了许多[6]。
三、影响高等教育的伦理价值取向的因素
(一)长期存在的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思想导致了教育资源的紧缺
虽然“科教兴国”被确定为我国的基本国策,但是从教育获得投入来看,与这种政策规定还是存在一定差距的。据张力介绍:“我国高校生均高等教育经费支出从2000年到2005年实际在下降,从7310元降到了5376元。”另外,“我国1993年《中国教育改革与发展纲要》规定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支出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到20世纪末要达到4%的目标也没有实现, 2006年也仅占3. 01%”。而且中国能否在2010年实现4% (的目标),还是有疑问的,因为这需要2007年~2010年间,每年至少增加0. 25个百分点。需要指出的是,随着GDP这个基数快速增长,提高教育投入比重的难度,无疑越来越大[7]。这种资源缺乏的后果直接导致在教育政策制定的时候只能有所取舍。各个高校也不得不将学校的一大部分精力放在了获取教育资源上,而难以集中精力思考如何发展自身。教师为了争取科研项目、获得科研经费,也不得不多方努力,进而分散了其从事专业工作的精力。
(二)整个社会存在浓厚的功利主义的道德取向
首先,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个人的独立性和自主性被大大加以解放,个体作为利益主体的地位也愈加鲜明。与之相对应,企业、政府各部门等团体也逐渐分化出来,带有强烈的利益主体的色彩。个体追求利益的正当性越来越得到承认和认可,这自然不可避免地使教育投入面临着“能否快速高效地带来实际利益”的拷问。其次,由于我国仍然处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完善的转型时期,传统的与计划经济体制相匹配的道德体系面临着市场经济发展的不断冲击,而一些新的伦理道德规范尚未及时形成和确立,于是在转型过程中的社会道德领域出现了一些“真空”地带。在不少情况下,哪些行为是道德的,哪些行为是不道德的,缺乏明确标准。这就使得一些人为了获取自身利益不惜损害他人利益,而且这种行为难以给予相应的处置,从而使得相当一部分人产生浮躁、走捷径的想法。这也对高校教师、学生的价值取向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三)高等教育的监管部门和从业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虽然社会的不良影响对校园的思想道德建设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但是不能否认,高校肩负着为社会培养人才和引导社会双重使命。这要求我们的教育工作者不能一味地推卸责任,而应以身作则,强化自身建设,为社会和学生做好榜样。但是从现实情况看,教育资源的分配不公往往伴随着腐败现象的发生,吉林省原总督学于兴昌更是贪污超过千万元。获得资源的高校则往往存在着资源浪费的现象,年终突击花钱现象时有发生。这就使得各高校难以心平气和地从正规渠道获取教学资源。而从教师队伍来看,师德下降、利益至上、缺乏责任心是普遍存在的现象,很多教师甚至公然收礼索贿。这一方面进一步突显高校监管的疏漏,另一方面也反映了教育者自身道德水平的低下。这种自我降低人格的做法,不能仅仅用外因来解释,毕竟行为的发生决定性因素还是内因。
四、进一步实现我国高等教育伦理取向的合理化的途径
(一)双管齐下,着力解决高等教育投入不足的问题
随着国民经济的不断发展,加大对高等教育的投入已经变得日趋可能。这就要求我们的规划部门积极进行研究,对高等教育的需求作出准确的评估,并制定出相应的资金安排,确保高等教育发展的物质保障。与此同时,还应该研究切实可行的调动社会资本的办法,制定出相应的政策方针,吸引社会资本进入教育领域,满足高等教育发展的需求。当然除了积极研究对策,要加大投入外,更应对现有的资源进行整合,提升现有资源的利用度。这一方面要求教育主管部门充分发挥自身的调节整合作用,合理分配教育资源,当前已经开展的大学城建设可以说是这一方面的有效实践;另一方面也要求高校之间加强合作,通过院校之间的交流和沟通实现资源共享,互通有无,使学生在现有条件下享受到更加充裕教学资源,为学生提供更加公正公平的教育,比如,当前一些高校开展的教师交换、网络教学、假期课程等。
(二)加强社会引导,改善高等教育伦理建设的客观环境
提升学生的道德素质是高校教育的主要目标。但是我们知道,高校培养学生的道德不能凭空而为、随心所欲。如果我们的培养目标和要求与社会的现实环境发生脱节,最终会导致学生在进入社会后寸步难行,进而对学校的教育产生厌恶情绪。尤其是在信息极其发达的今天,社会对高校学生的影响尤其巨大,我们就更不能闭门造车。但是现实情况是,我们正处于社会转型期,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正处于完善时期,社会法制道德建设仍然有待加强,校园和社会的联系又是如此紧密,要加强高校伦理道德建设,改变其所处的客观环境就显得非常必要。具体来讲,首先,我们要加强对社会舆论环境的引导和监管,对不良影响的内容坚决予以处理,尤其是对于网络等现代化媒体的不良信息;其次,要对学校的周边环境进行严格的管理,净化校园环境。
(三)加强行政监管和师德建设,转变高校的不良风气
近年来,教育领域的腐败大案屡屡发生。从武汉大学的多位高层领导被查到吉林省原总督学被捕,领导职务之高、涉案金额之大足以引起司法部门对于这一领域的高度重视。加强对教育腐败方式的研究力度和对腐败案件的追查力度就显得尤为必要。当然,这也要求高校自身的各级监管部门引起高度的重视,加强对下级部门的监督。尤其是对于项目资金的申请、批准和使用,更应该给予足够的重视。进而为有限的资金发挥最大作用保驾护航,也为廓清高校的不良风气打好基础。当然,要建设良好的校风,还有赖于学校监管部门对于教师的高要求,如果高校对于教师队伍的管理总是过于宽松,必然会导致相当一部分教师的自我松懈,进而出现对学生责任心不高的问题。最后也需要教师重视自身的道德建设,做到为人师表。
参考文献:
[1]徐珠君.教育公平:高等教育政策的伦理选择[J].华商, 2008, (18): 54.
[2]钟宇平,占盛丽.从公平视角看公立高校收费———成本回收理论在中国内地的实践[ J].高等教育研究, 2003,(6): 87.
[3]姚晓春.我国教育政策中的两个伦理问题[J].上海教育科研, 2001, (1): 11.
[4]张 芊,庞青山.建国以来高校合并历史经验的追踪思考[J].当代大学教育, 2008, (1): 83.
[5]叶 华.高校教师教育伦理建设的思考[J].当代教育论坛, 2007, (13): 97.
[6]赵国军,潘俊峰.对当代大学生伦理困惑现状的考察[J].思想政治教育研究, 2007, (3): 66~68.
[7]新华网.教育部官员:高校扩招没问题,政府投入显不足[EB/OL]. [2008 -09 -24]. http: //news. xinhuanet.com /edu/2008-09/24/content_10100426. 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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